笔墨里的江峡图景

江峡图卷局部（国画）1980年关山月关山月美术馆藏长江三峡作为大自然与人文交汇的空间，仍然是视觉生产的最重要母题。从古至今，文人的诗歌、画家的毛笔、摄影师的镜头，通过各种方式向人们勾勒着这雄奇、秀丽、谜样、壮丽的三峡画卷。而种种艺术的传达也追随着时代的洪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长江三峡的图景体现了近代以来中国人民追求进步与独立国家的时代主题。

2019年11月2日至2020年2月9日，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与深圳市关山月美术馆牵头举行“三峡画卷——关山月与近代以来的江峡图景展览”，反映出有长江三峡的图景变迁。关山月是知名中国画家、美术教育家，他一生之中数至重庆，其间均创作了大量体现重庆及刻画长江三峡的作品，充分反映出有当时的时代风貌。

展出即以此居多线，可追溯明清，下探当今，从绘画风格历史发展看古今画派对江峡图景的有所不同刻画。展出分成序章、“长江万里”“江峡图卷”“江山无尽”4个篇章。我们在展厅的入口设计了一段滑动播出的穿越于波涛之间的船头视频，意图引领观众转入一个具备特定指向的描述空间：观众将随此次展出主要艺术家关山月当年搭乘的东方红游轮一起，一览这沿着展线徐徐关上的“三峡画卷”。

序章部分首先映入人们眼帘的是长江流域全图，企图带来大家一个整体上的地理印象，即长江在哪里，流经了哪些范围，哪些作品体现了长江的某个面貌。之后通过历史文献、出版物、图片等展出了历代文人墨客对长江与三峡的咏哦记录，讲解了长江与三峡的综合视觉印象。其中1907年日本人藤木好三郎随同当时日本派驻重庆领事清水区平一行摄制的《入蜀三峡》影集，是近代长江三峡留给的贵重影像。

“长江万里”篇章展出了从明代至近代关于长江和三峡的形象创作，辨别长江题材在传统文化中的系谱，期望向观众表达近代之前人们对于传统长江图像的解读及其所展现出的文化精神。其中明代史忠《江湖寓带内图卷》与明代中期的《千里江山图卷》分别反映了古人对长江之美的典型传达，更加侧重于山水画与寄情。

在明人《千里江山图卷》部分，我们有一个独有的设计。在这件将近9米的明中期浙派山水画卷上方，挂了8幅关山月上世纪40年代创作的长江素描作品。视觉效果效仿的是轮船的舷窗，展柜外张开的竹帘堪称将观者视线容许在作品范围内。

仿若舟行江上，依窗而望。脚下是文人墨客笔下更加偏向意象的万古流水不绝的长江，眼前是凝结在画框中的具体而微的表现手法景色。古今交映，更加能体会出古人（明代浙派）寄情山水和今人（岭南画派）笔法表现手法的“笔墨当随时代”之感觉。

接下来的展厅设计之中亦注目到这种时空交叠的对比感觉。例如，将清代的《山峡图卷》与关山月创作的《嘉陵江之晨》放到一起，展墙则衬以巨幅的20世纪初摄制的长江边驶入的小船。三幅作品中某种程度的江船，有所不同的艺术表现形式，穿越时空汇集到了一起。

新中国正式成立以后，中国画的改建被出台日程，国画家们必须为工农兵服务，而不仅是逗留在文人的审美层面。山水画家改向素描、画真山真水、画生产建设，着力于展现出祖国山河新貌的雄伟壮丽。

在这种新的视觉文化中，三峡新的转入画家的视野。“江峡图卷”篇章即展出了这种显著的审美变化。

通过1960年江苏省国画院“两万三千里”的素描创作事件，引导出另一场于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由长江航运局的组织的艺术活动，并以关山月、黎雄才等艺术家的三峡游历、素描与创作之旅为描述重点，深度辨别关山月以《江峡图卷》为代表的长江主题素描创作及发展，展出改革开放初期大量中国山水画家对三峡主题创作找寻的文化密切相关及深层意义，并展现出当时的社会情境与艺术之间的相关性。与此同时，《话说长江》纪录片上映（1979年），三峡工程新的被出台日程。长江三峡沦为举世瞩目的焦点，慢慢沦为中国改革开放时代精神的最重要密切相关。

因此，在关山月1978年的部分，在展厅设计了一个非常简单复原场景：小小的展柜里和展览墙上悬挂了关山月、黎雄才1978年游历期间的合作作品，还包括1978年二人回到当时的重庆博物馆（今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参观时留给的合作《松梅图》；展柜中央的台子上，放置了关山月、黎雄才等在白帝城的合影，上方是一本关上的关山月的三峡速写本，旁边放置了他用于过的眼镜与钢笔，还有同时期的三峡船票及游览手册，或许是关口杨家刚伏于案前所画完了这幅速写，摘得了眼镜，一切都看起来在游历三峡途中或者回忆这段游历时刚再次发生的场景。第二个重点设计是《江峡图卷》的展出。《江峡图卷》是关山月在1978年绘制的从长江三峡仍然到建设中的葛洲坝的场景，长达14米，展现新中国又一次绽放新生后蓬勃向上的勃勃生机。

作者基于游历的海量素描稿和作品草图，都在一个区域分开展出，并用于定向音响感应式播出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珍藏的民国时期《川江号子》的录音，豪放又充满著完整生命力的号子与雄奇的峡江景色交相交织，让人身临其境。“江山无尽”篇章描写在上世纪70年代末的集中于创作之后，三峡形象更加多地被艺术家作为传达祖国江山形象的最重要母题，沦为现代以来中华民族执着独立国家与变革的精神象征物。这里作为一个开放式的结尾，不仅展出了关山月之后创作的以三峡为主题的作品，他的学生、弟子，岭南画派的传人，别的当代画家也更加多地重新加入这个创作潮流之中。

在这个部分重新加入的照片开始经常出现彩色的当代三峡影像。两相比较，“神女不应无恙，当怒世界未尝”。

蓦然回首关山月，古今长江两三峡。从古至今，画家用手中之笔绘制出有了有所不同的三峡画卷，或甜美冷逸、或瑰丽雄奇。

所画在变，三峡也在变。沧海桑田，高峡平湖，恒定的是竭尽于画里的人的情感，是对无尽江山内敛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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